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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窈沉痛又怜惜的眼神，殷却离没有躲开江白窈的手，他慢吞吞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却慢慢地捏紧了，要不是记得手里面还有特地打湿后留着的布巾，面前站着的是对他完全没有恶意的江白窈，他可能就要控制不住体内的魔气。

……调戏美人？

也要看他有命调戏没命花。

可在江白窈就在面前，殷却离本能不想在她眼前动手，这个傻姑娘以为自己是个好人，有什么打算等到她离开再说。

至于裴青望。

“……药宫宫主？是离歌笑吗？“殷却离眼睛红了一瞬又恢复浅色，对着江白窈温和回应：“我和他的关系不太好，即便之前相交过，后来在他登上药宫宫主之位后，感情也就淡了，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人。”

江白窈：“是啊是啊，知人知面不知心，和人相交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事。”

“真没想到燕云十六宫的宫主之一竟是如此货色，太让人惊讶了。”

殷却离没有再说话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痛苦和黑暗侵袭过来，生命里面的痛苦又开始再脑海里面嚎叫，让他想要发疯。可他不能发疯，慢吞吞地把手里面的布放到江白窈的手上，然后给她擦拭着手上粘上的灰尘。

江白窈的手指柔软，温暖，就是这一双手打了那群人吗？

那得擦干净了，不能够留下任何痕迹。

“那以后要离他远一点。”

他低头，表情认真，漂亮的眉眼上看不出任何的怒气和不舍，只是仔仔细细地擦着江白窈的手指，原本江白窈还没有觉得有什么，但是当她不说话，周围安静下来之后，读者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。

她尴尬地缩了缩手指。

殷却离还是那个殷却离，江白窈看着殷却离，他依旧是那么的惊艳出尘，眉眼干净清俊，是她最喜欢的那种美少年。

江白窈盯着他，忍不住出了神，直到殷却离当着她的面开始咳嗽，面色瞬间苍白，整个人也摇摇欲坠，才陡然惊醒，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
“哎呀，竟然就在外面聊了起来，”她有些自责，拍了拍灰扑扑的自己：“快进屋快进屋，外面风大，万一你受凉了可怎么办？”

“和身体比起来其他东西都不重要。”

江白窈扶着殷却离，一只手搀住他的胳膊，一只手想要支撑住他的背，殷却离没有拒绝，他很喜欢江白窈这种关心，想要知道这个姑娘会给自己多少喜爱。

等到进了屋子，江白窈就开始老生常谈，介绍自己一宿的收获：“你知道吗？我晚上偶遇了一位热心人士，拿到了不少好东西，你看看对你来说有没有用处？”

江白窈却已经不是过去的江白窈了，出门抢劫的她已经得到了进化，一堆一堆朝外捧着从裴青望私库里面捞来的宝贝，还有在离歌笑手里打劫过来的药。

当然，在她的口中这都是一位偶遇的热心人士赠送，江白窈不希望殷却离知道是自己抢了燕云十六宫，这么善良的人儿肯定不希望师门出事，她叹了口气，真是傻孩子，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善良的人，自己要保护好他。

于是江白窈理直气壮地自吹自擂：“这真是一位行侠仗义的好人，劫富欺贫，义薄云天，和她稍稍介绍了一下困境，她就大方地送了我这么多东西，还说不用还了，反正不太值钱。”

“实在是盛情难却，我就把这些东西带回来了。”

殷却离低头看去，其中有很多东西对他来说都是非常熟悉，甚至还有一些是他在燕云十六宫的时候，在一些秘境里面抢回来，再作为弟子献给裴青望的。

他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些东西的来源，然后隐秘地勾起一个微笑。

江白窈还在夸：“我就没见过那么漂亮那么好的人，她真是世界上第一大善良人！”

“嗯，是很善良。”殷却离看着江白窈，眼神里面都是诚挚：“可是无功不受禄，这是东西是她送给江姑娘的，在下怎么能拿呢，江姑娘自己收着就好。”

“还有。”他语气变得担忧：“这些东西都很名贵，就这样送出来，那一位先生会因此受到责罚吗？”

话题转变太快，江白窈一时没有反应，看了一下殷却离才理解过来，他在担心自己口中赠物的那一位大好人。

呜呜呜呜呜多善良啊，竟然会为了一位素不相识的人担心。

虽然这个人就是自己，但是殷却离不知道啊。

江白窈理直气壮地收下了来自殷却离的第二份关心，她非常感动：“放心吧，不会的，那位先生非常厉害，她不会有任何危险的！”

“反倒是你，殷公子，”江白窈超大声：“你现在应该多多关心自己的身体啊！以后再也不要在门口等我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
“你如此的与人为善，若是遇到不识好歹的家伙们，可怎么是好。”

听着江白窈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才发出来的感叹，殷却离心底流淌出一丝雀跃，冰凉黑暗的世界里面仿佛出现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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