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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绛除去了她的无菌塑料手套,拿起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:“老军医,我遇到一个难题了,你给我出出主意……”听到“老军医”这三个字,梁健就一下子明白了,舒绛到底是在给谁打电话了,就是北京部队中的老军医了。
深得项部长认可的老军医,还被众多首长认可,没办法回到宁州的老军医!看来,真是魔高一尺、道高一丈,即便如舒绛这样的医术高超的,也会遇上需要与别人讨论的问题。梁健只听到“嗯……”“那要是这样呢……”
舒绛在电话中与老军医说了整整一分钟。接着,就从产房之中,推开门出来一身除菌透明罩衣的赵科长,对舒绛说:“舒医生,情况很紧急,我的意见是剖吧!”
坚持到现在,最终还是要剖宫产?梁健和项瑾都是很希望能够坚持顺产的,但是如果万一遇上了生命安全的问题,那肯定是以生命安全为重,剖也只能剖了。
“不剖!”这时候,舒绛放下了电话,对赵科长很肯定的说了一句:“我们都是习惯思维了,换一个角度。”舒绛朝梁健只是点了一下头,然后又进入了产房。赵科长也只是看了梁健一眼,赶紧跟着回进去了。
梁健的父母也因为焦虑,围困了过来,对梁健说:“如果顺产实在不行,那就剖吧。”农村出身的父母,对于医院本身就有一种敬畏,心里没有底,梁健是充分理解这一点的。梁健说:“我们要相信舒医生。”
接下去,就是漫长的等待,又一个小时过去了,两个小时过去了,三个小时过去了……梁健就坐在产房外面位置上,不再动,等待着……梁健的父母不时瞧瞧梁健,尽管脸上满是焦虑,但是也不再说话。心里默默祈祷,一定要母子平安……
与此同时,从北京开往宁州的高铁之上,项瑾的父亲项部长和老军医已经出发了几个小时,车子已经过了济南站了,一路南下,再几个小时应该就可以到达宁州了。项部长侧过头问老军医:“项瑾不会有事吧?”
老军医笑笑,淡然地说:“不会有事。有舒绛帮助接生,你就放心吧。我们俩已经沟通过了,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。”项部长放下心来,对老军医说:“你和舒绛有多少年没有见面了?”老军医说:“二十一年了吧!”
二十一年!项部长不由也是一震。二十一年,一个女人可以从花样年华变成明日黄花。项部长说了一句:“老军医,你是足够残忍的。”老军医说:“不是我残忍,是首长们不肯放我走。”项部长说:“首长们,难道真这么不近人情吗?如果你什么都不要了,首长难道还不让你走吗?”
这话,让老军医陷入了沉思,望向了车窗之外。
大约在清晨四点多,莫菲菲也已经赶到了医院,她听了情况,安慰了梁健的父母,说:“放心吧,舒医生是整个宁州,医术最高的医生了。她肯定有把握的。”然后,她坐到梁健的身边,握了一下,梁健的手背。
莫菲菲有些凉凉的手,传递给梁健的却是一阵温暖。梁健朝莫菲菲点了点头。莫菲菲就在一边陪伴着梁健。等待的时候,一分钟好像变成了一个月……
“哄啊,哄啊……”伴随着产房之门的打开,一个孩子响亮的哭声,终于传了出来。这时间是201x年10月12日清晨8:01分,梁健这一生都可能不会忘记这个平凡又极其不平凡的时辰。
梁健从护士手中接过自己的女儿,看了一眼,小小的精致脸孔,嫩到有些发白如奶的皮肤,梁健在这一刻顿时感到世界变得不一样了。梁健赶紧附身,在推车出来的项瑾脸上亲吻一下,说:“谢谢你,给我带来了这么漂亮的小公主。”
项瑾朝他笑笑,很甜美的笑。边上的莫菲菲用她的苹果“咔嚓”一下,给他们照了一张照片,然后说:“这张最珍贵的照片,你们要出钱给我买版权的!”梁健和项瑾都笑了。
项瑾肯定是非常虚弱,微微闭上了眼睛。这时候,略显疲惫的女医生舒绛,对梁健说:“跟进去房间吧。”梁健对舒绛说了一声“谢谢”,满心欢喜的去房间了。
梁健毕竟是初为人父,抱孩子的姿势也不熟练,护士就从他手中接了过去,说:“让我先抱过去,待会你再慢慢学如何抱孩子吧。”护士就是孩子护理的专家,梁健听专家的,将孩子交给了护士。他的父母梁东方和邵小珍紧紧尾随着护士去了。梁健则护在项瑾身边,一路陪伴着回房间。
到了房间,先是一阵繁忙,都是各种手续和检验。忙过了一阵之后,舒绛和产科科长过来了。梁健和他父母再次表示了感谢。舒绛说:“实践证明,我们坚持到最后是对的。”原本主张要剖宫产的科长赵医生这时难为情地道:“还是舒医生经验丰富,我这个科长在关键时候,还是不够镇定。”
舒绛说:“也不是你不够镇定。你是出于安全的考虑,才建议项瑾进行剖宫产的。尽管我一直主张顺产,但是在过程当中,还是出现了大麻烦,我当时也解决不了了。若不是老军医给了我很管用的建议,恐怕我也很难解决掉这个问题。”
这让梁健和莫菲菲都十分好奇。莫菲菲抢着问:“那最后,你们是怎么成功的?”舒绛笑笑说:“说来,你们肯定会觉得很好笑,甚至会不相信,可事实就是这样的。其实每一个母亲,都是不同的,她们有最适合她们的生产方式。
“但是我们国内,因为历史上的惯用做法,一般都认为,生孩子就是要躺着生的。尽管我以前接受过其他的培训,生孩子可以用各种方式,关键是要找到最适合一个母亲的方式。但是,我其实一直没有往心里去。为此,今天开始的时候,我们也是鼓励项瑾用仰躺的方式来生,后来发现非常困难,几乎很危险。
“我后来和老军医打了电话,他就提醒我。为什么不试试其他的生产体位呢?我几乎是醍醐灌顶。最后,你知道项瑾是以一种什么样的体位,将孩子生出来的吗?”舒绛医生卖了一个关子。
莫菲菲被吊足了口味:“舒医生,到底是怎么样生的?趴着?站着?……”大家都笑了。舒绛医生说:“这是个人隐私,我是没办法告诉你了,否则项瑾肯定要告我了。你还是问她吧。”莫菲菲说:“嗨,真是!项瑾,你来告诉我吧!”
项瑾说:“还是让我保持一点隐私吧,等你以后自己生孩子了,你就知道了。”看来项瑾也不准备告诉莫菲菲。莫菲菲无奈,说:“我生孩子,也一定要请舒绛医生帮我接生。”舒绛医生说:“那你得快点找个男朋友,然后嫁了。”莫菲菲朝梁健看了一眼说:“可是像梁健这么好的男人太少了,否则我早嫁了。”
大家笑了。梁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,说:“你是没有真正了解我,我这人很多缺点。比我优秀的男人多了去了。”莫菲菲说:“哎!当了爸爸,就学会谦虚了。看来真是成长了。有人说,一个男人没有当爸爸之前,永远只是一个大孩子,只有当了爸爸,才会成长成一个真正的男人,看来是真的!”
大家又是一笑。只听到婴儿响亮的哭了起来,在梁健听来,声音极为悦耳。医生观察了一下婴儿宝贝,说:“现在可以给孩子喂奶了。”一块帘布拉上,梁健和父亲梁东方走到了帘布外面。
梁东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说:“梁健,我们到阳台上抽一支烟吧?”紧张刚刚过去,梁健可以松一口气,他说:“好。”两人到了阳台之上。这是在十六楼的高楼上,在阳台上看着早晨的城市,特别美丽。
也许是女儿的出生,让梁健看这个世界的色彩都发生了变化。梁东方说:“儿子,你也已经为人父母了,今天,有个事情,我终于可以跟你说了。”梁健很是诧异,他看了一眼父亲。
父亲的这句话中,隐含着特殊的含义,他说:“老爸,你是什么意思?”梁东方还是靠在阳台的栏杆上,深深抽了一口烟,说:“我是希望,我永远不会告诉你这个真相,但是我答应了你的父母,必须在你为人父母的那一天,将这个真相告诉你!”说着,梁东方看向了梁健:
“梁健,我和小珍都不是你的亲生父母。你的亲生父母,在其他地方。”这事情,也太过戏剧性了吧?梁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等着父亲梁东方:“老爸,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?”梁东方说:“真不是开玩笑。”梁健无奈的一笑:“那我老爸老妈,在哪里?”梁东方说:“他们在北京。”
“在北京?”梁健难以置信:“难道,我老爸老妈也是高官?”梁东方说:“不小。”梁健几乎喊了起来:“他们是谁?叫什么名字?”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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