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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留在这里做生意不是更好（第1页）

范山想：自己不派人来，却让括里来要给养，看来是生了疑心。不过这人没有直接进攻，说明也是底气不足。不然还要什么给养，直接过来打就是了。现在远远地扎营，晚上派人来窥探，说明并不想打。

于是他就对括里说：“你去跟他说，这里的驻军已经跑了，现在是一伙海商在管着。欢迎他也来做生意。现在到处都乱了，与其去打仗送死，不如在这里做生意赚钱。

过几天我们就走了，这地方就让给他。克服广宁港，也是大功一件，然后顺势就留在这里。这样不是更好？”

括里拍手道：“大郎这个主意好！这个节度使完颜西松是个会算计的。前几天有几个打了败仗的大官，都被杀了。他不打就不会败，这个账算得很清。”

括里就又去见完颜西松，按范山的话跟他说了。完颜西松盯着括里说：“这么说，你早就跟他们做生意了？你做什么生意？”

括里笑嘻嘻地说：“我就一个放马的，能做什么生意？当然是贩马。现在好多群牧都被抢了，马跑到处都是。这伙海商主要就是过来收马的。”

完颜西松心里一动，括里说的是事实。他沿途光无人看管的马都搜集了上百匹，如果主动去搜罗，肯定可以搞到不少。当然他更关心地是括里说的是不是真的，这伙海商到底什么时候走？

括里说：“这个好办，君侯派个人跟我去海港，看看是不是海商？跟他们谈谈。海商跟海盗没多大区别，也挺能打，而且很记仇。

要是君侯能留在广宁，以后长期跟他们做生意，也不错。这世道乱了，多弄些钱才是真的。今上身边的那些人，个个都爱钱。君侯不把他们哄好了，说不定就会有不白之冤。”

完颜西松叹口气：“你是知道我的。我不是不忠于王事，也不是不能打。但让我带着京营的兵来打仗，这不是送死嘛。京营这伙大爷，哪个能真打仗？

大金立国快五十年了，这帮大爷一出生就在蜜罐里，哪个吃过苦？别看我带了三千人，里面大部分不是家里的奴才顶替，就是买了乞丐来凑数。能打的，都让皇上带到汴梁去了。”

括里看了看三十来岁的节度使，心想：你难道就不是京营大爷？你一生下就是节度使了。也就是喜欢打猎，才混了个“弓马娴熟”的名声。

想归想，但括里还是一脸同情地说：“可不是嘛。不过君侯老实，就被他们派来干这样的差事。这些人啊，干正事不行，背后害人一个顶俩。

我可是听说了，去讨伐叛乱的将领打了败仗都被杀了。给一帮怂人就让去跟亡命徒打仗，打不过就杀主将。你说这不是故意害人嘛。”

完颜西松一拍大腿，手指接连虚点：“你看，你看，连你都看出来了。这帮家伙，看了姓完颜在中都，心里就难受，千方百计陷害。”

括里赶紧说：“所以下官觉得，那群海商的办法也不是不行。反正过几天他们就走了，到时候占了海港，就是大功一件。

我在里面还看到了郭药师家的怨军余孽，他们也在跟海商做生意。君侯占了海港后，就说受到郭家余孽也反了，正在袭扰广宁港。君侯害怕走了后，海港被他们夺占，报请元帅府定夺。”

完颜西松点点头：“好计策。元帅府肯定不能让我把广宁让出来给郭家余孽，咱们就踏踏实实待在广宁了。你说这伙海商要是走后就不再来了怎么办？”

括里暗笑，忙说：“我看他们买卖不小。做生意嘛，总不可能做一回就回家养老了。这次收了这么多马，他们赚大了。尝到甜头后，哪能舍得不再来？

更何况，君侯在中都上都，哪里没关系？那帮海商能结识君侯，就多了一条发财的金光大道，他们能舍得不再来了？”

完颜西松听了，连连点头：“也是。商人重利，贪得无厌，肯定不会放弃这条财路。我再托托人，以后就常驻广宁。

括里啊，我看你别回咸平府了。我提拔你当猛安，以后你就跟着我，帮我把生意做起来。”

括里心中好笑，这家伙也太容易相信人了。他赶紧站起来叉手道：“多谢君侯抬举。不过我的族人还没安顿好，等我把事忙完，就回来追随君侯，执鞭随蹬。”

完颜西松有点失望，又说：“那你先帮我把跟这帮海商的事办完再走吧，我给你一千，不，两千斤粮食。”

括里差点笑出声来，这位拉拢人都用军粮，但还是赶紧谢过。

完颜西松叫过一个贴身仆人小七，让他跟着括里去海港看看。小七吓得跪下使劲磕头：“那边不是说让海盗占了，小人进了海盗窝子，哪里还有活路？”

完颜西松皱着眉头说：“你听谁说的那边是海盗？那边只是海商，都是商人。”

小七抹着眼泪说：“爷不要骗我了。刚才这个客人不是说海商跟海盗没多大区别？我跟小翠真没什么，爷别听人嚼舌头根子。爷睡过的女人，我哪敢碰？”

括里忍着笑，对完颜西松叉手说：“下官先告退了。”接着就往外走。

完颜西松急了，喊道：“你先等等。”然后一脚踹倒小七，恶狠狠地说：“你敢不去，我这就杀了你！”小七吓得连滚带爬，哭哭啼啼地跟着括里走了。

括里对小七说：“七哥儿，你不要害怕。海商也是人，海盗也是人，他们也讲规矩。进去后，只要别乱看乱说，他们就不会杀人。”

他停了一下又说：“他们要是不让你上船，你可千万别自己上去。船上规矩大，一不小心犯了，他们就会把人活着挂到铁锚或桅杆上，慢慢晒，听说最长有十几天才死的。半边身子都烂了，眼睛也都让海鸟吃了。”

小七被他说得呕吐起来。他是完颜西松的家生子，从小就跟着完颜西松当书童。虽说是个奴才，但在侯府里也是娇生惯养，算是奴才中的“贵族”。除了陪着主子出去打猎以外，哪出过中都城？

偏偏完颜西松信得过的人不多，他是侯爷心腹，自然要派他去海港看个究竟。小七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，跟在括里后面，拉着他的衣襟，小心翼翼地进了广宁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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