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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晋梁胡柳陂27（第1页）

他出手豪阔，别人市民等给的也多是铜板。有钱开路，众人倒没什么脾气，之前窃窃私语声也小了几分。

说书人忙向那绛霄都的人行了一礼，道：“好说好说，便如大人意思。”这时说书人的小童子也拿起盛钱的盒子，在前排后排听众里巡了一圈，让众听众放钱。顾无言见他给了银子，嘟囔几句，便没再说。

待童子走完一巡，说书人清清嗓子，道：“百年歌云：

三十时，

行成名立有令闻，力可扛鼎志干云。

食如漏巵气如熏。辞家观国综典文。

这地祚十五年，我三太保皇帝正值三十三岁年纪，从潞州承晋王之位十年。这时晋与汴形势逆转，魏博牙兵的银枪效节都已为三太保掌为亲军。

这年八月，我晋军渡过了黄河，与汴军对峙于濮州，汴军派的是北面行营招讨使贺环、北面行营排阵使谢彦章，他们屡战不利，索性坚壁清野，缩成一个大乌龟，不与晋军相战，这一时倒也奈何这老乌龟不得，一耗就耗到了十二月。”

“耗着耗着，汴军倒出了个天大的奇闻。你道是如何？”众人皆奇，说书人微微一笑，“却是贺环在城寨中远看敌情，指着寨外高地与谢彦章说，那里可立栅屯营。而我晋军进逼汴军营栅时，晋王果然派人据此高地立栅。

此乃英雄慧眼，而贺环却寻思着是不是那谢彦章私通了晋军，竟深知我意。该死该死。”那些少年哈哈而笑，绛霄都男女也是大笑。

“贺环一面密报汴帝说谢彦章阻挠军谋，勾结晋军，一面竟直接将谢彦章诱到营中杀了。且怕他部下报复，一不做二不休，将他部下骑将孟审澄、侯温裕一并砍了脑袋。这下子汴军哗然。”不单汴军哗然，众位听众也是哗然。

众位看官你想，开战之前，妄杀大将，这汴朝岂能不败之理？

晋王听闻此讯，当即大喜，只说将帅不和，天其佑我。我当引军直奔他汴汴都城，他汴军还敢龟缩不与我晋军相战么？

这时周德威劝道，“我军身在汴境，地近汴都，不可冒险轻进。”晋王年轻气盛，不听周德威意见，只是一心灭汴，让军中年老体弱者都回魏州，集中精兵猛将，撤去与汴军相持的营垒，绕过濮州汴军，直接朝着汴汴城而去。

贺环听闻晋军直捣都城，吓得魂飞魄散，可不敢窝在乌龟壳里不动了，连忙引全军来追。这一追，便追到了胡柳陂前，两军再次冤家聚头，扎营对峙。

这时周德威又谏道：“汴军倍道来追，未曾休息，我军步步为营，所至立栅，以逸待劳，足以守备。只需如柏乡之战一般，先按兵勿战，分出骑兵往扰敌垒，使他不得安息，等敌方势竭，脱离营垒之时，可将敌一举而歼。

众位看官，当年朱温尚在时，朱温的倚仗的龙骧军神捷军无不是汴朝最精锐的军都，便是晋王听了周德威计谋，使那汴军在屡遭骚扰，疲惫不堪之下，被河东黑鸦骑兵一战击溃，龙骧神捷两军全军覆没，晋军斩首两万。朱温气得病发卧床，隔年便死，便是与此战大有关系。

但是晋王只想决战，他说：“柏乡之后，朱温毙命，幽州桀燕，契丹骑兵，也不是我晋军敌手，区区汴军，已无龙骧神捷，正宜速战，何必胆怯至此？六太保李存审且领辎重先行，我破了汴军，便与你会合。”

绛霄都的女伶听到说晋王神武时连连点头，听得说晋王不听谏时便欲发作，被绛霄都副指挥使眼神按住。

“此战晋军约为五万，辎重两万余人，汴军十万，晋王及二太保诸军在中军，周德威领幽州兵诸军在左军，大太保李嗣源诸军在右军，辎重在阵后的西侧。

随那轰隆隆鼓声响起，大战开场。晋王率领的银枪效节都儿郎冲锋在前，银枪效节都银枪黑甲，一万精骑如一把斫入汴军的长枪，突入汴阵，反复冲击，汴贺环所领中军大乱。

因此这大战之始，是晋军先得主动。

“不料阴差阳错，万事难有如意时，这时晋军左军大太保的横冲都一万骑兵也已驰入战中，一路冲杀。而汴军骑兵指挥使王彦章率部西突，却也错开了横冲都，突离晋军左阵防区，绕到了晋军阵后，却撞上了正在西行的晋军辎重。

这一下可不得了了，晋军两万辎重兵被汴军所扰，看见汴军旗帜，只道是汴军大军来劫，仓促惊溃向东，竟奔至晋军右阵的幽州兵后阵，辎重兵与三万幽州兵互相冲撞，阵型大乱，周德威也约束不住。王彦章借势掩杀，汴军中军贺环的步兵部卒也冲击右阵，是以晋军右军溃败，周德威父子竟死于乱军之中。

有道是：胡柳陂下昆仑倒，乱兵从里泰山倾。

汴军中军先乱，而后晋军右军意外崩溃，竟而陷入败局。”

说书人慨叹一声，又拍了一下惊堂木。

“有道是福无双至，祸不单行。大乱之时，又有变故，大太保横冲都冲杀回援，找辎重及幽州兵残卒询问战情时，部分溃卒直往北逃，只说说部队溃了，晋王已退过黄河。而大太保乱军中便带着一万横冲都朝北边踏着坚冰直接过了黄河。也就是说，胡柳陂上，幽州兵溃，横冲都走，就剩二太保及三太保晋王中军尚全，左右军凑起来也大概只剩一万多可战之兵。”众人刚听晋军优势，一转竟为败势，俱都惊了。

绛霄都女伶重重的哼了一声，道：“大太保李嗣源可真是好太保好兄弟，王彦章突过了左军，扰乱了辎重兵，重伤了幽州兵和节度使周德威，更把皇帝的银枪效节都从马直拖入死战，而他的一万横冲都毫发无伤，这可真是巧了。”众人沉默不语，各有所思。

说书人不料这绛霄都女子竟说出这般话来，头冒冷汗，恨不得赶紧把这出故事说完，忙道：“这战局万端，身在局中，只怕偶有迷糊，也是有的，大太保子李从珂，便随在晋王军中。这边厢晋王正收集散兵，占据高坡，汴军也想据住土坡高处地利，因此胡柳陂的最高坡便是晋汴必争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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