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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一十八章【洞女占粒】
牧主的脑袋上,被飞剑的残片插入的部位,还有一丝灰气正在凝聚着。
这一丝灰气蠕动,而在他的头顶骨裂的伤口,正在一点一点的,试图将那片插入他头颅内的飞剑残片,给“挤...
陈言的剑尖微微颤抖,却未收回。那张脸??与他梦中残存记忆里的轮廓重叠,像是一把钝刀缓缓割开尘封二十年的伤口。火光、哭喊、断墙下的血手印……一切都在此刻复苏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说,”那黑影向前一步,面具彻底脱落,露出一双泛着暗金光泽的眼瞳,“你不是幸存者,你是继承者。”
林旭猛然拔刀,寒光直取对方咽喉:“少在这里胡言乱语!二十年前青梧岭一战,归墟主祭已死于‘天罗锁龙阵’之下,你不过是残魂寄体的怪物!”
黑影轻笑,抬手一挥,无形气浪将林旭震退三步,胸口如遭雷击。他看也不看他,只盯着陈言:“你以为监察司为何选中你?为何你能压制逆鳞引而不疯魔?因为那不是反噬,是觉醒的前兆。你的血脉从未沉睡,它一直在等我归来。”
陈言后退半步,脑海中闪过苏砚递来净魂露时的眼神??那不是怜悯,是确认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他咬牙,“如果我是你儿子,那你为何不救我的父母?为何任由村子被焚毁?”
“为了炼血。”黑影平静道,“赤鳞王种需以至亲之血唤醒。那一夜的大火,并非仇杀,而是仪式。每一滴亲人之血渗入土地,都在为你铺路。你活下来,不是侥幸,是我亲手安排的命运。”
陈言脑中轰然炸响。那些年他以为自己逃出生天,实则是被人推上祭坛的羔羊。
“荒谬!”林旭怒吼,“就算你是他父亲,你也早已不是人!你是归墟的容器,是吞噬人性的妖物!你还记得你妻子临死前说了什么吗?她说‘别让孩子变成你们的工具’!”
黑影眼神微动,片刻沉默后,竟低声笑了:“你说得对……我不是人了。但正因如此,我才看得更清。这个世界腐朽太久,法则崩坏,修行者争权夺利,凡人如草芥。唯有重启轮回,才能让万物归元。”
“所以你要开启‘轮回之门’,毁灭现世?”陈言声音沙哑。
“不是毁灭,是净化。”黑影伸出手,掌心浮现出一块灰白骨片,上面刻满古老符文,“这是第一块封神骨,已在北邙地宫沉睡千年。再有七日,九骨共鸣之时,门将自启。而你,作为赤鳞血脉的执钥者,将是最后的开启之人。”
陈言盯着那块骨片,忽然察觉体内灵力开始躁动,逆鳞纹路自左肩蔓延至脖颈,皮肤发烫如灼烧。他猛地跪下,额头抵地,冷汗直流。
“怎么……回事?”
“血脉共鸣。”黑影俯视着他,“当你靠近封神骨,或者见到我,你的身体就会本能地回应召唤。这不是诅咒,是你真正的归属。”
林旭踉跄上前,一把扶住陈言,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符纸,贴在他后背。符纸燃烧,化作一道红光渗入皮肉,暂时压制了血脉波动。
“别听他的鬼话!”林旭咬牙切齿,“他在操控你的情绪,诱导你认同他的逻辑!你看清楚,这个人杀了你全家,把你当成实验品养大,现在还想让你亲手毁灭这个世界!这哪里像个父亲?他连畜生都不如!”
黑影冷笑:“情感是最脆弱的锁链。你以为你在帮他?其实你才是把他拖进仇恨深渊的人。若非你不断提醒他过去,他本可顺遂接受命运。”
“闭嘴!”陈言猛然抬头,双目赤红,“我没有要接受任何命运!我不是谁的钥匙,也不是谁的容器!我是陈言??云兆的师弟,林旭的同伴,一个只想守护该守护之人的普通修士!”
话音落下,体内灵力骤然逆转,原本躁动的逆鳞纹路竟开始收缩,仿佛某种意志强行镇压了血脉本能。
黑影神色终于变了:“不可能……赤鳞王种一旦激活,绝无自主压制之理……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林旭冷冷问。
“除非他的执念,比血脉更深。”黑影缓缓后退,“可笑啊……我算尽一切,却忘了人心不可度量。”
石碑残骸之中,忽有一缕银光升起,凝成一面虚幻镜影。镜中浮现一人身影??白衣胜雪,眉目如画,正是云兆。
“师兄。”陈言喃喃。
“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?”云兆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,“剑之所以锋利,不在于它的材质,而在于持剑之人的心意。你若不信自己,哪怕握的是神兵,也斩不断一根丝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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