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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“如果你注定无法照亮世界,还要不要点亮自己?”
“这题我们一百年前就做过。”一名代表讥讽道,“答案是:不。因为光只会引来掠夺者。”
“那你们现在的灯是谁点的?”林晚舟反问。
众人一愣。
“K-7有十四处夜间照明区,能源来自回收反应堆。你们不仅活着,还在保护弱者。说明你们心里,还有‘要’这个字。”
会议室陷入沉默。
三天后,第一堂共感课开始。
地点是废弃的幼儿园。二十个孩子坐在破旧的椅子上,最小的六岁,最大的十五。他们不会笑,不会拥抱,听到音乐就会捂住耳朵。
林晚舟不做演示,不放投影,只问了一个问题:
“你们有没有做过梦?”
许久,一个男孩低声说:“我梦见一片花田。花开的时候,地上流着红色的水。”
“那是血。”另一个女孩说,“梦里的花吃人。”
林晚舟点头:“也许吧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梦里会有花?明明现实里一朵都没有?”
孩子们面面相觑。
“因为你们心里,还记得美是什么样子。”她轻声说,“哪怕世界教会你们恐惧,你们的灵魂,依然偷偷保存着一点温柔。”
她拿出一颗菌丝孢子,埋进教室角落的土里。“我们每天上完课,就浇一次水。不用多,一句话就行。比如??‘今天我没打人’,或者‘我分了一块面包给别人’。能做到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但第二天,有个孩子悄悄说:“我昨天……没抢别人的饭。”
第三天,两个孩子争执后,其中一人说了句:“对不起。”
第七天,孢子发芽了。
洁白的菌丝花在昏暗教室中绽放,花瓣缓缓展开,浮现出三个字:
**“试试看。”**
那一刻,整个K-7的情感监测仪集体飙升。不是攻击波,不是恐惧脉冲,而是一种从未记录过的频率??类似心跳,却更柔软,更绵长。
像光,破土而出。
一个月后,林晚舟组织第一次跨聚居点连线教学。除了K-7,还有另外三个初步建立共感的小型营地参与。她提出一个大胆计划:
“我们要办一场音乐会。”
“你疯了吗?”陈璃几乎尖叫,“这些人的听觉神经还没适应舒缓声波!万一引发集体幻觉怎么办?”
“那就从小声开始。”林晚舟坚持,“从一个人唱起。”
她选了那个曾扔石头的小女孩。
演出那天,十二个聚居点的监控屏同时开启。小女孩站在废墟中央,手里捧着一朵菌丝花,对着麦克风,唱起了那首童谣:
>“月亮冷,炉火热,
>妈妈说,别怕黑。”
声音断续,带着哭腔。唱到第二句时,她哽咽了。
可就在这时,K-7的照明系统忽然自主亮起,不是警报红光,而是暖黄色??像陶灯的颜色。
接着,第二个聚居点的灯亮了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直到十二处光芒连成一片,宛如星环环绕这颗死寂行星。
启明号内,苏砚看着数据流,喃喃道:“情感共振值突破临界点……他们……真的在共鸣。”
林晚舟闭上眼,接入共感网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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