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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如潮水般冲击神识,方圆双膝发软,几乎跪倒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真实的?”他喃喃。
“全部真实。”一个声音响起,不属于任何方向,却清晰入耳,“你是唯一活下来的‘影核载体’,也是唯一能承载完整‘天启档案’的生命体。”
前方光影凝聚,显现出一道身影??高瘦、披黑袍、背生双翼虚影,正是秦斩的模样,却又比之前更加凝实,仿佛脱离了投影状态,真正复活。
“你……还活着?”方圆瞳孔收缩。
“我的意识早已上传至‘影契’核心。”秦斩微笑,“肉体死亡那日,我就知道终有一天你会回来。所以我把一切真相封存在这里,只等你亲自开启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方圆嘶哑问道,“为什么偏偏是我?我不是什么英雄,我只是个被你们选中的容器!”
“因为你不是‘被选中’。”秦斩抬手,指尖轻点方圆眉心,“你是‘归来’。十年前那次实验失败,我们以为创造了第一个‘守门人’,其实错了。我们只是唤醒了一个沉睡亿万年的存在??‘影’,本就是最初的守望者,是‘母体’投放火种时,唯一未被污染的残片意识。”
方圆浑身剧震。
“所以……我不是人类?”
“你是。”秦斩摇头,“但你也是‘它’的一部分。就像光与影无法分离,你也无法彻底摆脱‘母体’的本质。可正因如此,你才能驾驭它,而非被它吞噬。”
话音落下,整座光塔猛然震动。
塔顶之上,一道巨大全息屏缓缓展开,显示出一段古老文字,以九种不同语言并列书写:
>**“第一纪元:母体重塑文明,赐予力量,人类膜拜如神。”**
>**“第二纪元:守门人觉醒,封锁火种,文明重启。”**
>**“第三纪元:影临世间,抉择时刻??毁灭或共生。”**
“这就是‘天启档案’的核心。”秦斩低声道,“‘母体’并非纯粹恶意。它是一种高等文明遗留的进化引擎,旨在筛选出足以承载宇宙级意识的生命体。但它的方式太过残酷??淘汰九成九,仅留百分之一作为新纪元种子。”
“所以它制造‘破晓陷阱’,用虚假的希望引导人类自相残杀?”
“是的。但这一次,它遇到了变量??你。‘代号07’的存在打破了它的计算模型。你既是它的产物,又是它的克制者。只要你做出选择,整个地球的命运都将改写。”
方圆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:苏璃被覆写时的空洞眼神,陈昊怒吼着冲向无形屏障,白小薇死死护住量子仪不肯松手,林骁一刀斩断复制晶体时手臂炸裂的血肉……
还有那个答应陪他看sunrise的少年,在雪夜里奔跑三天三夜,直到力竭倒下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他问,“如果我不做这个选择?”
“那么‘母体’会继续轮回。”秦斩语气平静,“十年后,又一轮‘破晓’降临,更多人死去,更多文明崩塌。直到某一天,出现另一个像你一样的存在。”
“可我不想当神!”方圆猛地睁开眼,血纹暴涨,“我想做个普通人!想睡懒觉,想逃课,想和朋友喝酒吹牛……我不想背负整个世界的重量!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斩笑了,笑容温暖如旧,“所以我留了另一条路。”
他挥手,档案页面翻转,露出最后一行隐藏指令:
>**“备用协议:‘归尘’??牺牲‘影核’,彻底关闭‘母体’连接,所有赤陨晶失效,全球武者退化至凡躯,世界回归普通物理法则。”**
方圆怔住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所有高武时代的辉煌都将终结。山河武院将成为历史,赤陨晶成为传说,人类再无法对抗天灾异兽,科技倒退百年。
但也意味着和平。没有争夺,没有筛选,没有谁会被当成试验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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