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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局破（第2页）

近试上张籍水部

唐––朱庆馀

洞房昨夜停红烛，待晓堂前拜舅姑。

妆罢低声问夫婿，画眉深浅入时无。

三日而归宁，志得意满的叶如颜归宁回府。

三日未见，恍如隔世。她那明媚不可方物的妹妹就如一颗蒙了尘的珠子，暗淡无光，浮在脸上苍白的笑意，掩不住眸子底的哀愁。呵，冬日暖阳般的叶家二小姐，也如秋风里的落叶般落寞了。

其乐融融的家宴过后，叶如颜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闺房。不，不是，这是叶家大小姐的闺房，而她现在是二小姐叶兮颜。

掩在藕荷色短衫里的手腕纤细而苍白，明晃晃的金丝绕玉手镯似乎要压断叶兮颜腕子。关好房门，屏退左右，叶兮颜颤抖而无力的问道:姐姐，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一切是为什么？”

叶如颜轻抚鬓上的并蒂蕙，浅笑道:“男大当婚，女大当嫁。叶家二小姐嫁的好郎君，叶家大小姐思妹情深，病床不起。哪有什么为什么？”

叶兮颜道:“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，我怎么会变得如此虚弱，浑身无力。”如今的叶兮颜如风中弱柳，雨里凄花般柔弱凄凄。

叶如颜扶住几欲瘫软的妹妹:“妹妹别怕，那日你喝的药里不只有迷药，还有一些软筋散。不过这不会要了你的性命，等过几日药性散了，就好了。这样才更像身娇体弱的叶家大小姐呀!”

叶兮颜挣扎着要冲出房去，却被月牙凳绊倒在地，恨恨的说道:“我要揭穿你，让所有人知道你李代桃僵!”

“你只管去，如果你觉得有人信你的话，况且你肯今日才与我对质，就说明你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红口白牙就说的明白的。”

叶兮颜不以为意。

她扶起叶兮颜，媚眼如丝:“妹妹是个明白人，自然不会做糊涂事。这件事若真的闹破了，损的可不只是叶家的颜面，更会伤了将军府的颜面。堂堂少将军不明就里，连自己的妻子都认不出，当真事天下第一大笑话了。妹妹是做不出这样的狠心事的。”

叶兮颜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会是那个从小温驯乖巧的姐姐，粉泪低垂:“姐姐，从小你最疼我，什么都让给我，这一次又是为何？”

“既然你知道姐姐什么都可以让给你，那你让我一次又如何？”

“可情爱怎能是让出来的？”

“你自己都这么说，何必在这儿白费口舌!”

叶如颜决绝道，拂袖而去。走至门口忽然说道:“要是你觉得这间房子你住着别扭，我倒是有个好去处指给你，弥陀山的慈云庵真真是不错，最能修身养性了。”

那一日是叶兮颜最难熬的一日了，姐姐抢走了自己的爱人，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。十几年的姐妹情竟如此断送，她竟落得的如此境地，当真是一夜黄花落满地，晨起不识眼前人。

姐姐搀着她的夫君，自己的爱人回去了，灿烂如繁花一般。自己的爱情正如昨夜夕颜，湮没于暗夜中，再无生机。

一个月后，绿荫满山，漫山的叶子翠绿欲滴，染满了弥陀山蜿蜒如龙的山径。袅烟萦绕的慈云庵大殿中有一缁衣女子双手合十，闭目跪坐蒲团，乌丝如墨，垂至脚下。

住持师太只是说道:“施主尘缘未了，情丝未断，心在尘世，不可入我空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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