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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2章 出乎意料之外 4200（第2页）

他抬头望天，云层翻滚，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裂痕横贯苍穹，如同被人用刀划开的伤口。

“真正的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……

数月之后，十洲渐安。

空间塌陷停止，时间错乱平息，失踪的城池虽未能重现，但新的聚落已在废墟之上建立。灵气不再狂暴，反而变得温顺易控，许多资质平庸的凡人竟能自行引气入体，踏上修行之路。宗门不再垄断功法，街头巷尾常见老翁盘膝吐纳，孩童挥拳引风。

人们说，这是“新时代”的开端。

各地书院兴起，讲经论道者络绎不绝。有人提出“心即道源”，主张内在觉醒即可通达至理；有人撰写《破命录》，讲述顾叶祁斩断观测之种的传说，虽细节模糊，却传颂极广；更有激进之士成立“焚碑会”，宣称要烧毁所有记载旧秩序的典籍，彻底斩断过往。

然而，平静之下，暗流汹涌。

某夜，东海孤岛上，一名年轻修士在修炼时突然暴毙。尸身完好，唯独双目被挖去，眼眶中留下两行血字：“看得太多，便该付出代价。”

三日后，西域边陲小镇，一家七口一夜之间全部昏睡不醒，梦中齐声低语：“他们在看着，他们在选着，他们在等着。”

再后来，南疆密林中发现一座诡异村落，全村百姓皆面朝北方跪伏，口中反复呢喃同一句话：“欢迎归来，主人。”

调查的修士还未靠近，便精神失常，撕开自己双眼，高呼“我愿为眼”。

洪江鼎得知此事，亲自前往南疆。当他踏入村口，只见地面刻着巨大的符阵，中心竖立一块石碑，碑上无字，唯有一只浮雕眼球，瞳孔随人移动而转动。

他站在碑前，沉默良久，忽然冷笑：“你们以为，没了顾叶祁，就能重新操控众生？”

他抬手一掌拍出，将石碑击碎。

可就在尘埃落定之际，碎片之中，竟又浮现出新的文字：

**“他走了，但我们还在。只要还有人恐惧未知，渴望主宰，我们就永不消亡。”**

洪江鼎脸色铁青，转身离去。途中，他取出一枚玉简，注入灵力，传讯四方：“召集所有觉醒者，组建‘守心盟’。我不求推翻旧制，只求守住人心最后一寸清明。”

与此同时，白轻寒收到消息，立即动身北上。她知道，真正的战争从未结束，只是换了战场??从山河之争，转入人心之斗。

而在西漠，一名流浪少年拾到一块残破石板，上面写着半句诗：

**“锈剑无锋，亦可斩天。”**

他不懂其意，却莫名流泪。当晚，他梦见一名背剑男子站在风沙之中，对他点头微笑。醒来后，他发现自己竟能感知风的脉络，随手一挥，便可割裂岩石。

他不知道，那是顾叶祁留在血脉中的最后一丝印记，在千万人中选择了他作为传承者。

……

又是一年春。

花开遍野，溪水潺潺。孩子们在田埂上奔跑嬉戏，老人坐在门前晒太阳，年轻人谈论着修行与理想。世间一派祥和。

但在无人可见的维度夹缝中，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。

它不再愤怒，也不再急切，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片世界，如同农夫望着即将成熟的庄稼。

“这一次，我们不急于归来。”它的声音如梦呓般响起，“我们只需等待??等他们自己打开门。”

因为恐惧从未消失，欲望依旧燃烧，权力仍在诱惑。只要人性不变，控制就永远有土壤。

而在始源碑林最顶端，那行“人人皆可成道”的铭文之下，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小的字迹，几乎难以察觉：

**“但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成道。”**

风拂过碑林，卷起几片落叶，轻轻覆盖在那行小字之上。

远处，朝阳升起，照亮千山万水。

一个新的时代已然开启。

而旧的阴影，正以更温柔、更隐蔽的方式，重新生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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